第(2/3)页 旁边的几个年轻庄稼汉,更是冻得嘴唇发乌。 握着铁锹的手疯狂发抖。 “大壮哥……俺……俺腿肚子转筋……” 一个小伙子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他们手里真有枪咋办……” 常年种地刨食的庄稼汉,骨子里对那种见血的盲流,天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忌惮。 哪怕知道自己占着地利,心里的鼓也是越敲越乱。 气氛眼看就要崩不住。 突然。 “咔哒。” 一声极其清脆、带着极度冰冷金属质感的声响。 在风雪中突兀地炸开。 所有人神色一震。 借着防冻棚里漏出的一丝微红火光。 大壮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。 苏云那高大挺拔的身躯,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最显眼的风口。 宽厚粗糙的大手里,握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手枪。 “咔。” 苏云拇指极其熟练地按下弹匣扣。 退出弹匣。 “哗啦。” 黄橙橙的6.35毫米子弹被他极其从容地退入掌心。 又一发一发,极其缓慢地压了回去。 每一声金属的碰撞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七队汉子们的心坎上。 “怕什么?” 苏云嗓音清冷,被风雪裹挟着,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霸道。 “咔嚓!” 子弹上膛。 苏云手腕微翻,保险锁死。 深邃漆黑的眸子扫过雪窝子里每一双颤抖的眼睛。 “手里拿的是铁锹,背后护的是你们全家老小的救命粮。”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踩碎一块冰砖。 “他们是来抢食的疯狗。” “今晚。” 苏云嘴角微勾,浮起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杀伐笑意。 “有我在这压阵。” “天塌不下来。” “谁要是敢开第一枪。” 苏云枪口猛地朝向黑暗的村东头。 “这颗子弹,我会直接塞进他的脑门。” 这一刻。 什么恐惧,什么腿软。 在苏云那股碾压一切的从容与杀气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! 连苏大夫都把火器亮出来了! 他一个下乡的知青都敢拿命护着七队! 七队这帮带把的汉子,还有什么理由怕死! 大壮眼眶猛地憋得通红。 死死咬住后槽牙。 两只手犹如铁钳一样,极其稳健地抓死了扁平铁锹的木把子。 浑身的热血在极寒中疯狂沸腾。 不抖了。 一个都不抖了。 二十几双眼睛,如同暗夜里的狼群,死死盯着村口的必经之路。 “当啷!” 极其刺耳的一声金属脆响。 从村东头的木栅栏处远远传来。 那是大铁锁被液压钳生生剪断的声音。 “来了!”郑强在草垛后压着嗓子,呼吸粗重。 “嘎吱,嘎吱,嘎吱——” 极其杂乱、密集的脚步声。 借着漫天飞雪的掩护,迅速逼近打麦场。 空气里,瞬间涌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味,和盲流身上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。 赵二狗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扒下来的破皮袄。 腰间插着一把杀猪刀。 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老洋炮(土铳)。 满脸横肉在风雪中冻得发紫,三角眼里却闪烁着极其贪婪的凶光。 他身后。 二十三个同样面黄肌瘦、眼珠子发绿的亡命徒。 个个拎着砍刀、铁棍和麻袋。 像是一群看见了腐肉的鬣狗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打麦场边缘。 “二狗哥。” 一个小喽啰冻得直哆嗦,凑到赵二狗耳边。 “前面就是防冻棚了!” “俺白天蹲点看了,这七队的肥油,全堆在那棚子里头!” “煤块子堆得像小山,还有几十袋精面呢!” 赵二狗喉结剧烈吞咽了一下。 嘴里的口水都要淌到下巴上了。 “他娘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