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宋鹤眠看着席茵的侧脸,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滋味。 之前怎么会觉得她泼辣、蛮横、不讲道理呢? 还觉得她是蔡宗翰塞过来的包袱,是他命里头的一道坎。 可如今静下心来想一想,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,身边没有一个能信得过的人,连那个一直对她笑脸相迎的蔡宗翰,到头来也是另有所图。 她孤立无援地活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能信的人骗了她,她自然就认为这整个世界都是坏的。 既然世界是坏的,她又凭什么要对谁好声好气? 又凭什么要好好跟谁相处? 席茵忽然动了动,换了个坐姿。 宋鹤眠立刻收回目光,转身去收拾外屋的东西,假装自己没有站在那里过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墙上那口老挂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,从十点走到十一点,又从十一点慢慢悠悠地踱向了十二点。 宋鹤眠在外面把柜子擦得锃亮,毛毛都被擦干净爪子放了进来,甚至还把厨房的灶台抹了一回。 席茵还没有要起身的迹象,他抬头看了看挂钟,时针已经稳稳当当地指在了十二点的位置上。 “太晚了,厨房我烧了开水,你要不要泡个脚早点睡?” 席茵正全神贯注地计算收购站仓库的进深比例,被他这一声冷不丁地吓了一跳,肩膀猛地一抖,铅笔差点从手里飞出去。 “啊?”她转过头来,眨了眨眼,似乎花了两秒钟才从图纸的世界里回到现实,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挂钟,自己也吃了一惊,“都十二点了?” “嗯。”宋鹤眠看她那副如梦初醒的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“水烧好了,去泡一泡,冬天泡脚身上暖和。” “好。”席茵倒是难得地听话,放下铅笔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两声,这才觉得坐了大半个晚上腰背都僵了。 宋鹤眠去厨房把热水端过来,又把洗脚盆摆好,看着席茵坐下来把脚伸进热水里,这才转身去洗漱。 等他收拾完躺到床上的时候,已经快一点了。 宋鹤眠看着席茵的背影,默默收回目光,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久久无法平静。 他忙活了一天,训练、处理连队琐事,早就累得浑身酸痛,眼皮都有些发沉,可却丝毫没有睡意,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动静。 宋鹤眠放弃地干脆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,没动。 那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