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喝完,他将空碗递还,目光再次落在徐青禾脸上,“是你救的我?” 徐青禾将碗放回桌上,背对着他悄悄又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爹爹昨日进山打猎,看你昏死在断崖下头,便将你背了回来,你身上的伤,是我爹帮你包扎的。” 说完,她迟疑了片刻。 父亲从前的经历,杏花村里并无人知晓。 平日里虽也帮着街坊邻里,瞧一瞧牲畜的病症,可若是让人知道,他还能处理如此严重的人伤,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。 徐青禾心思急转,为了给他施针,自己强行扒开他领口这件事,也不好明说,便补充道:“爹爹他……懂一些医术,常在村子里帮着乡亲们照料牲畜,所以你放心吧,处理伤口他是在行的。” 那男子闻言,明显愣了一下,闷咳了两声,“牲……畜?” 徐青禾点了点头,一脸理所当然:“是啊,鸡鸭牛羊那些,还有……” 说到这,她才猛地反应过来,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与“牲畜”并列,似乎……极为不妥。 那男子追问道:“还有?” 徐青禾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尴尬:“还……还有猪。” 男子:“……” 话音落下,那男子又剧烈咳嗽起来,这次咳得撕心裂肺,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显然牵动了内伤。 徐青禾见状,连忙上前,在那男子后背轻轻拍了拍,赶忙转移话题:“你、你别激动……那个,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,怎么会倒在荒山野岭的?” 他顺了口气,才勉强止住咳嗽,才轻声道:“我姓郭,在家行七,你就叫我郭七吧,我跟着商队走商,讨口饭吃。没想到半路运气不好,遇了山贼,我逃命时慌不择路,跌下了山崖。” 徐青禾仔细听着,看他神色坦然,语气平稳,倒不像是作伪。 她心中暗叹,这世道果然凶险,就连山贼所用之毒都如此狠厉。 她继续顺着话头问:“那郭……郭七,你家在何处?可有亲人朋友?我们想办法捎个信,让他们来接你回去养伤也好。” 那男子摇了摇头,“家里早没人了,父母去得早,也没什么兄弟姐妹,一直是孤身一人,漂泊惯了。” 徐青禾听得心下不由得软了几分,乱世之中,孤身一人确实艰难。 “既然如此,那你姑且就在这儿先养着伤吧,白天我和爹爹会在院子对面的‘陈记饭馆’营生,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,等你伤好些了,再做打算。” 她顿了顿,又道,“你先休息着,别乱动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 那男子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 …… 阁楼上。 男子侧耳听着,一直听到徐青禾的脚步声出了屋子,他才艰难地坐起身子,伸手推开了窗户,朝着窗外吹响一个口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