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薛璧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像盏被风吹灭的灯,余烬还亮着,却已经没了火焰。 “我知道了,等将庄子的差事做完,我不会再来。” 薛璧坐回原位,像被抽去筋骨。 忽然,头顶罩下一片阴影,柳闻莺从袖中抽出绢帕替他擦袖口的墨渍。 他起身太急,衣袖蹭到桌上的砚台,袖口泅开墨迹也未能察觉。 “往日素来沉稳妥帖,怎么现在毛手毛脚的,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账房,可不能不来庄子。” 就是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薛璧倏忽起身伸手,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。 “闻莺,我不求什么,只求你别推开我。” 薛璧整个人的都在微微发抖,脆弱得像张一捅就破的纸。 柳闻莺缓缓抬手,轻轻回拥。 薛璧抱得更紧了些。 半晌,柳闻莺启唇:“薛璧,你的情意我给不了你回应,现在多事之秋,很多事情还要筹谋打理,我实在无心谈及私情。” “等风波过去,一切有了定数,届时你心意未变,我再好好想想可以吗?” 倘若来日他情意渐改、初心不复,那这段纠葛便就此作罢,于二人而言,也算成全。 薛璧松开她,红着眼尾扯出个笑容,“好,我等你,无论将来怎样我的心意不会轻易改变。” 彻底堵死她后面的话,柳闻莺叹了口气,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轴? 忽地,她想起什么,又问:“你还没有说,你为何会认得二殿下?被流放的人是不能进京城的……” “我、我是偷偷进城的,但此事关乎的不止我一个人,日后我一定要告诉你好不好?” 薛璧恨不得对天发誓,“我以性命担保,对你不会有半点危险。” 他眼底坦荡,问心无愧。 “我不是怕自己有危险,我是怕你有危险。” “闻莺……”他瞪大了眼。 薛璧喉头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后化作一句,“谢谢你。” 柳闻莺弯起唇角,眼眸清亮,“嗯,若有什么难处,大可以说出来,我、王嬷嬷还有潭溪村、养济院的大家都会帮你的。” 薛璧轻轻圈住她的腰肢,下巴搁在她颈间,“有你就够了。”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